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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All亦】水边行. Ⅸ

乱世之中谁都不曾没有秘密……也从没什么单纯的情爱。

1914:

Title: A New World


Pairing: All亦


Rating: NC-17


Summary: 巡抚大人送给新就任的标统曹瑛一份礼物,是一个名叫张亦的死囚。


Notes: 这一段一直想写写。虽然有很多旧坑,新年还是想从一个新故事开始。旧坑带着填。纯属虚构,一切解释以电影原著为准。


Warning: Not a one-on-one sexualrelationship.




九、


 


屋外雪花落得既碎又急,屋内两个人喘得也急。


 曹瑛卧在张亦身下,连着挣动了数次,但觉身上那副曾也柔软多情的身体,这一刻运足了劲道,居然是如钢似铁般坚硬,挪也挪不动了。


张亦别着他的手臂,这样试了几次之后,这曹标统亦觉得力竭。他毕竟较张亦年长十余岁,拳怕少壮,即便张亦不是那省城头一名的武功好手,他也是一样要败下阵来。


他想清楚这一点,也就不再挣扎了,开口道:“曹某这颗脑袋瓜,愣是想不出阿亦想跟我合作啥。”


张亦道:“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是我?——你义父一生宦海浮沉,谨小慎微,到了将要功成身退这个当口,为何破格把我这么个没名没姓的主儿,从死囚牢里拉拔出来,生插在你这大好前程的军爷身侧?”


曹瑛脖子被掐,四肢被制,只得五官自由,他就偏生把那嘴皮子噘起,啜成一团,需架着给了张亦一个响亮的吻,嬉笑道:“我义父知道我喜欢这口呀,阿亦又生得好看。”


张亦的脸本就涨热出汗,这一刻更是红得要滴血,恨不得直接把这个没正经的混账掐死算了。他心里却晓得,成不成功在此一举,若这一次把注码压错,以后恐怕再无机会。他已是想好的,若曹瑛不合他所想,只能在这间屋里杀了他,今夜就去臬司劫狱,救出仍然囹圄遭困的几个师弟。他是已定了这副亡命的念头,生死皆已置之度外,曹瑛对他不敬不重,这一点小小的欺辱,当真不能摇动决心。


故而张亦虽是红了脸,声音却仍是稳的,他那钢铁一般强硬的双手也并未因此松懈。他沉声道:“前几年我在南边送镖的时候,帮所谓的革命党押过镖,有几十箱货,是桩大买卖,自上海运赴湖南。途中我存疑,遂偷偷开箱看了,发现是枪支火药之类的军械,但我们行镖人不可以问货品详细,接下来就要送到地头为准……后来,这规矩也就成了我们镖局这一场大劫难的由头。”


曹瑛微怔,道:“那么有做成这事吗?”


张亦道:“不清楚,我带人只负责将东西送到洞庭,就有人来接洽,匆匆结了账,并无多言。后来我想如已成事,这样的大事,岂不天下尽知?我也是会读报的,后来就买了报看,发现枪是哥老会的人订的。他们想起事,可根本没有结果。隔年订枪的人运枪过沅水被捉,在南昌被砍了头。”


曹瑛眨了眨眼睛道:“大逆不道,造反杀头,有什么不对?”


张亦道:“那个人姓马,乃是洪帮的龙头大爷。他与我提到一个人,说是北上策应,军中有可靠的人,是他们华兴会黄大爷的故旧同学。说我将来若想有一番成就,回来这边后就可以去投此人,谋个一官半职。我跟他们不一样,虽同是江湖儿女,但我是这镖局的教头,上面有老师父要孝顺,下面有师兄弟要教养,我不是孤家寡人,走不了这条路。我回来之后,没有再联络他们。这不久,马大爷死了,这条线就断了。”


他的脸在灯光里,半明半晦。实在已是过了而立的人,这一刻两只眼亮亮的,天然含着些水光,倒仍似个,多情少年。


曹瑛本想再奚落他几句,这一刻看着他的脸,嘴唇开阖,竟然出不了尖刻之声。两人默默相对片刻后,他方才叹了口气道:“你既发现是枪,为什么不举发讨赏?”


张亦目光盈盈,瞪住他道:“我既发现你是革命党,为什么不举发讨赏?”




大雪将霁未霁,天空似明未明,层层叠叠的浓云深处,似乎有隆隆的冬雷响过。


曹瑛整个人都一松,瘫在床上,摊作一个大字模样。这一刻他脸上惯常的那一种皮笑肉不笑的阴鸷神色,如化雪一般渐渐消融。


“阿亦,这玩笑可开不得,这玩笑是要杀头的。”他淡然道。


“莫说我早知晓你是革命党,就是你义父也心中有数。”张亦道,“他允我脱罪,若我肯留在你的身边,见事酌情呈报,我的师弟们也可脱罪返家。”


他言罢,终于卸力收势,将一只手插进衣内,似要掏什么东西。曹瑛咽喉要害得释,四肢也获得自由,并不犹豫,立刻伸手掏枪。


他刚刚把手枪掏出来,还没有对准张亦,就看见张亦已从衣内掏出一把精致小枪,对准了自己的额头面门。


“你还使得这个?”曹瑛笑着,老老实实,把手枪放低,任其在指间一转,枪口垂落对了地。他这才抬起两臂,做个投降认输、不再反抗的姿势,故意往下一跌,道,“我是小看了你。”


张亦瞅瞅他,忽然也将那小枪在指间一转,把枪口垂下,然后——即把手臂伸直,把这枪连着上膛的弹药,完完全全地,递了给他。


曹瑛道:“这又是什么意思?”


张亦道:“这枪是霍大人赠我,视同手令,若你有逾越之举,要我当机立断。”他蹲了一顿,又道,“彼时少公子也不能留。”


曹瑛缓缓接过那枪,翻来覆去看过,道:“是的,你弄不到这玩意儿,这是新货,市面上不可得。”他抬起眉头,一双眼凶光甫露,不怒含威,却不动声色,只轻轻说了句:“你这阵前倒戈,倒要我给什么价码?”


张亦道:“我知巡抚大人绝不会履约,事成之后,不但你们要死,我也要死。求人不如求己,我的案子本就是个冤案,押在臬司时又几度生死……我不怕死,无非还有牵挂!若我举发了标统大人你,不过多几个亡魂,我们一门的惨案,我的师父师弟,镖局几十条人命,大家还是抱屈枉死。我不肯枉死,我要这世上,再没有这样的事!”


曹瑛伸手一推床头灯,把灯泡的光线挪移几分,于是柔柔的光明遍撒在张亦的脸上、身上,他的整副脸孔都被照得亮了,连眼角若有若无的细纹,都清晰可辨。这样看,他早已不再是个少年,也正是两肩精壮,一条可担可扛的汉子。


曹瑛轻声道:“我那样折你辱你,你不恨我?”


张亦冷笑了一声,道:“标统大人当然未必是宽厚好人,然而如今乱世,宽厚好人未必救得这许多人。我已没有路走,眼前洪水滔滔,正要问你讨一条路、借一座桥。若我今夜不与你对面,翻过这副牌来看数,早晚你也是要折死了我的。多死一个我,你又不亏。”




这话冬雷似的,隐隐若有回声。


曹瑛听了这话,真正迟疑了片时,忽然又提了那把小枪,递还在张亦手上。


未等张亦再开口,他已抬起戟指按在这张镖头的唇上:“你不须再说些自伤的话。马梓熊与黄克强,他们说的那人就是我。阿亦,对不住,我是肉眼凡胎,向来不识真人面。”


张亦摇头道:“霍大人说有人烧了臬司衙门,毁了我的案卷。是不是你派人做的?”


曹瑛道:“是,我派沈淀办的。”


张亦道:“如此,你欠我的,已经还过。将来不要再把我当作个玩意儿,望你记得。”


曹瑛垂下脸摸了摸下巴,踟蹰道:“那你要什么,说罢。”


张亦道:“夜深了,我很累了,只想着个热炕头。麻烦大哥你委人收拾一间空卧房——我实在是想一个人好好地睡一觉。”




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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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乱世之中谁都不曾没有秘密……也从没什么单纯的情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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